有密密麻麻的人头，占据了十字路口的每一条街道。
他们有老有少，有胖有瘦，有白人有黑人，挨挨挤挤的站在一起，手上举着牌子和巨大的横幅，面容愤怒又激烈，甚至一眼看不到人群尽头。
现场喧闹极了，这是一种不在现场就完全感受不到的紧张气氛，无数愤怒的口号被高声喊起，然而唐棠实际上是听不到的。
她只能听到各种声音嘈杂又激烈，各种声音完全无法汇和到一起。
这群人盯着唐棠，像是下一秒就能扑上去把她撕碎。
人群里那些浑水摸鱼的卧底大部分都在前面当领袖，看到唐棠时，立刻反应过来，振臂高喊，“邪恶的资本家！有钱人家的小姐！滚下去！滚下去！”
“滚下去！”
“滚下去！”
“滚下去！”
“滚下去！”
那些人用尽全力带动气氛，原本因为一直前进而已经有一定冷却的人再次被带动起来，纷纷被引着齐声大喊。
“滚下去！滚下去！滚下去！”
而与此同时，这激烈的冲突也被其他新闻媒体转播出去。
无数认识唐棠的人看到镜头里她高站在演讲台上的身影，都不禁揪心，甚至愤怒。
那是她/他们的朋友/爱人啊！
她一向如珍宝般散发光芒，如今在数万人面前却被如此激烈的斥责！
而唐棠呢？她是什么感觉？
她……好吧，她其实根本不在乎。
因为唐棠根本没把这群人当人看，虽然这样说好像显得她很冷血一样。
但实际上，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，但唐棠一直觉得华国人和外国人不是一个物种，都快有生殖隔离了。
虽然华国男人的基本盘也没好多少……但是外国人又好到哪里去了吗？其实也没有，人渣是普遍存在的，而不同文化种族下，说不准更多。
好了，偏题了。
唐棠低头，面色安静的看着这群不停叫嚷的人，她看着这些外国人，甚至根本分不清他们的脸和神情。
她觉得他们更像是一种工具、没有思想的傀儡。
人又怎么会在乎工具对自己什么态度呢？毕竟啊，工具只需要好用就可以了。
唐棠抬手，握住了面前的话筒，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，只是在一阵又一阵越来越响的怒骂声浪中，不屑的对着话筒笑了一声。
“哈……”
那一声轻笑里充满了不屑、嘲笑、高傲甚至刻薄的意味。
短促的笑声被扩音良好的话筒和沿路安放的音箱扩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