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法在上面刻下很深的印记。
但沈肆耐心极佳，就这么一点一点用力刻着，时间于他而言仿佛停滞了一般。
终于，在沈肆的努力下，“蓝自平”三个字出现在墓碑上，虽说字体有些歪扭，却也显得颇为工整。
沈肆转头笑着问：“蓝医生，你看我刻得怎么样？”
蓝自平此时感觉心口像被人重重撞了一下，他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情绪究竟是什么。
他做鬼的时日已久，流逝的情感太多，到最后剩下的唯有满腔怒火与恨意。
而此刻，沈肆却赋予了他另一种曾经拥有又失去的感情。
蓝自平嘴角上扬，笑容带着一股惬意和放松，他认真打量一番后点评道：“这字目前也就展现出我十分之一的帅气……要不你再帮我精修一下？”
沈肆还没开口，蓝自平就被身后的厉鬼直接挤到了一边。
大家纷纷叫嚷起来：“我也要！”“我也要墓碑刻字！”
这时，高家明高举双手大喊：“都安静！安静！轮得到你们吗？应该我先来！我是他亲弟！他是我亲哥！”
高家明一把勾住沈肆的脖子：“哥，你会帮我刻字吧？”
“好啊。”沈肆拍了拍高家明的脑袋，笑着说，“谁让你是我亲弟呢。”
“好哎！”高家明开心地挥了挥拳头。
这时，他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。
高家明脸色一僵，缓缓转过头，一点点望过去，就瞧见高家福站在厉鬼群中，默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闪着令人心颤的寒光。
高家明赶忙撇过头去。
哥啊，别怪我，我就今天有机会做沈肆的亲弟，以后这种好事哪轮得上我啊。
一回生二回熟，沈肆刻得越发顺手，手术刀在他手里都有些变形了。
在刻完高家明的墓碑后，沈肆在名字旁边刻下了高家福的名字。
两兄弟的名字挨在一块儿，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俩感情深厚。
高家明怔怔地望着这座墓碑，他们父母走得早，生前一直寄住在亲戚家。
成年之后，高家明就出来打临工，挣了点钱租房住。
他们和亲戚关系并不亲近，高家明心里明白，他和哥哥死后是不会有墓的，顶多就是被装在骨灰盒里，放在一个个小小的格子间。
可如今……
高家明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。
“怎么哭了？”沈肆眼神慌乱，抬手帮高家明拭去眼泪。
“我……”高家明此刻几乎泣不成声。
他活着的时候，一直拼命赚钱，就盼着能